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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什米尔是印度民族主义幻想的彩排,新德里播下更多仇恨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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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火星方阵

经济上的借口,掩盖了将印度转变为一个所谓的印度教国家的目标。克什米尔是印度民族主义幻想的彩排。

8月5日,印度执政党印度人民党在新德里宣布废除《印度宪法》第370条,该条款规定有争议的查谟和克什米尔邦与印度的关系。同时,内政部长阿米特•沙阿也在议会宣布,政府计划剥夺查谟和克什米尔的国家地位,取而代之的是创建两个“联邦领土”(一个在拉达克的佛教地区,另一个在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这两个地区分别拥有印度教和穆斯林的多数)。第二天,印度议会上下两院都通过了立法,颁布了这些改革措施。

如果莫迪的政府能够贯彻其计划,克什米尔将不再是印度境内的一个自治国家。废除第370条,长期以来一直是印度民族主义人民党政治纲领的主要内容。在2014年的竞选宣言中,印度人民党重申了其删除这条宪法的老野心,但承诺“与所有利益攸关方讨论此事”。这种协商承诺在2019年的宣言中消失了。由于在议会中又获得了明显的多数席位,该党有勇气兑现其选举承诺。

第370条规定了印度与其唯一一个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的关系。该条限制了印度宪法在查谟和克什米尔的适用,并防止非克什米尔人轻易成为该邦的永久居民。它的废除颠覆了有争议领土的现状,并将导致当地条件的重大转变。

维护克什米尔特殊地位的条款早于印度独立之前,让人回想起克什米尔是名义上独立的君主国家的时代。1927年,查谟和克什米尔的统治者玛哈拉贾•哈里•辛格通过了一项法令,禁止非克什米尔人在该国购置财产。这一举动是由邻近的旁遮普邦涌入的人口促成的。20年后,当王公选择将他的王国并入新成立的印度时,查谟和克什米尔的新立宪会议选择保留这一条款的一种变体。

保留这一殖民时代的规定并不奇怪。当巴基斯坦支持的非正规军威胁要侵占他的领土时,这位王公迫于压力加入了印度。鉴于一个穆斯林占多数的邦即将加入一个世俗但印度教占多数的国家,印度总理尼赫鲁准备根据印度宪法赋予克什米尔特殊地位。第370条限制了印度宪法将适用于查谟和克什米尔的地区,并允许该邦享有印度其他国家不享有的某种程度的自治。虽然第370条被指定为暂时的,但它成为宪法的一项永久特征,最后一次得到总统命令的确认是在1954年。

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克什米尔在印度的特殊地位发生了变化。后来的新德里政府,包括尼赫鲁政府,有效地削减了第370条的规定,将印度宪法的各种内容适用于查谟和克什米尔。例如,1964年,中央政府将印度宪法第356条扩大到查谟和克什米尔,允许新德里在法律和秩序崩溃时解散邦政府。多年来,法律上的变化产生了影响,削弱了在第370条的保护下给予克什米尔的特殊地位。

印度人民党和其他反对第370条的人士长期以来一直坚称,宪法条款阻止了克什米尔进一步融入印度其他地区。废除该条款将带来更大的繁荣,因为非克什米尔人将能够购买房产并在当地投资。这些论点有一些可取之处。克什米尔人,不管他们的信仰如何,都可以自由地前往印度的任何地方并获得财产。难道其他印度公民不应该在克什米尔拥有同样的权利吗?不受束缚、热切的投资者将转向该邦,大幅改善其经济状况。

尽管印度正式宣称巴控克什米尔是其领土,但在最近的印度政府中,几乎没有人相信巴控克什米尔会被收复。在莫迪政府看来,最好是将克什米尔仍在印度控制之下的那部分与印度其他地区融合在一起,推翻巴基斯坦继续坚持的领土收复主张。只有当印度能够改变克什米尔地区的人口结构,这样的“一体化”才有可能。

至少在原则上,废除第370条是实施这一转变所需要的第一步。以穆斯林为主的克什米尔谷地人口约为700万,在印度13亿人口中只占一小部分。

人民党的策略能否产生预期的效果还远不清楚。在国家、地区,甚至可能是国际层面上,困难都摆在面前。克什米尔当地人将不会被动地接受这一新秩序。相反,正如他们在过去几年里反复示威的那样,他们将至少诉诸大规模街头抗议和与安全部队的冲突。新德里政府将采取严厉措施,包括大规模逮捕、使用催泪瓦斯和霰弹枪来驱散人群,进而进一步激起当地人民的怒火。一轮又一轮的抗议及其高压镇压只会进一步疏远克什米尔当地人与印度的关系。

巴基斯坦从来没有甘心于印度控制了这个原始王国近三分之二的领土,它不会错过在愤愤不平的民众中播下进一步仇恨种子的机会,会尽一切努力给当地人民火上浇油。新德里最近的措施只会提供更多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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