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谷火平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2018年2月5日，日本防卫省正式宣布，取消日本海上自卫队的“出云”号直升机驱逐舰停靠韩国港口的计划。这一消息最早在1月26日经日本防卫厅消息人士放出，在近十天的协调之后正式公布。
按照原计划，以“出云”号为首的几艘日本海自战舰，将参加2019年4-5月之间举行的日韩与东盟多边联合海上训练，训练期间，“出云”号等将停泊韩国釜山港。而根据日本防卫省的决定，“出云”号不会在釜山港停泊，但这场多边联合训练仍将继续。
从字面意义上看来，日本取消“出云”号停靠的决定，简直是无关痛痒。但在事实上，却也可以做一下解读：
首先，日本的这一决定与发生在2018年12月20日的“‘广开土大王’号驱逐舰火控雷达照射P-1巡逻机事件”有很大关系。无论是之前日本防卫省消息人士的爆料，还是2月5日的正式公报，都隐晦地指出这两个事件之间存在联系。但如果从时间线上略作梳理，却也不难看出，决定日韩之间关系态势的，绝不仅仅是偶然的外交摩擦。日韩两国都顾忌事件爆发后的民意反应，但仍作为事态发展的主要推动者，尤其是日本政府，其反应非常蹊跷。“火控雷达照射事件”的参与者，只有两国的武装力量，这也恰恰是国家最容易保密的部门。而现实中，日本在当时所拿出的证据，也极为牵强，让人在看完之后，不由得产生一种“日本人在胡搅蛮缠”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在短短两三个月中，日韩关系就发生了这样急速的逆转呢？
[图注：日本防卫省公布的“雷达照射事件”双方轨迹图]
根据正常的外交逻辑，两国的政策选择，必然根植于区域关系中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必然与朝鲜核问题的走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一点也是眼下朝鲜核问题最大的迷雾所在，日本与韩国两个国家，在这一问题的解决中，到底持有怎样的态度呢？相信日韩近期的一系列摩擦将暴露更多的蛛丝马迹，大家不妨继续保持高度关注。
其次，这次“终止停泊”事件背后的联合海上训练，事实上，是日本与韩国在没有美国参与的情况下，第一次参与多边海上军事训练。这一行动背后的政治意义，远远超过一次简单的军事训练。在2016年11月23日的日韩《秘密军事情报保护协定》正式签署以来，随着朝鲜核问题的逐步发展，日韩之间在国防事务上的交流也日渐频繁。虽然日韩之间还存在慰安妇问题、竹岛之争等众多矛盾，但我们也能发现，两国在外交与国防事务上正试图形成更紧密的协调机制。尽管这次“火控雷达照射P-1巡逻机事件”造成了韩日外交很大的波动，但日本的反制措施仍然是有限度的，为未来两个月两国关系的发展留下了进一步反应的空间。如果区域局势发生较大变化，日韩军事合作仍有可能迅速恢复到2018年的那种“准蜜月状态”。
[图注：日本防卫厅公布的“广开土大王”号在进行火控雷达瞄准时的照片]
我们常说，“风起于青萍之末，止于林莽之间”。重大外交事件往往积累于一次次看似微不足道的政策选择与应对。东亚的国际政治局势正面临几十年未有的重大变局，对此，我们理应高度关注，时刻提高警惕。（利刃明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