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迷圈

中国由大向强,而这4位百岁大师已经苍老

文|洪文军

“我在美国有一个好朋友林桦(他已经去世了),当年我们都在美国留学,我回国了,他留在了美国。他是波音宇航公司的首席科学家,我曾是航天部的总工程师。他搞的是美国的洲际导弹,我搞的是中国洲际导弹。他的年薪是30万美元(上世纪80年代),我的工资只有他的百分之一,他住在西雅图一个小岛上的高级别墅……我住在很普通的单元房子里。”

“有人曾问我对此有何想法,我的回答是,他干的导弹是瞄准中国的,我干的导弹是保卫我们祖国的!”

今年4月14日,91岁的梁思礼院士病逝。习近平发唁电哀悼:新中国成立之初,梁思礼同志毅然归国,为发展我国航天事业鞠躬尽瘁,并作出了重要贡献,他的爱国情怀、奉献精神和严谨作风令人敬仰。

2009年,人民科学家钱学森逝世……

2010年,物理学家钱伟长逝世……

2011年,核物理学家朱光亚、光学家王大珩逝世……

2013年,水利水电学家张光斗逝世……

2014年,气象学家叶笃正、金属学及材料学家师昌绪逝世……

2016年,材料学家严东生逝世,还有为发展我国航天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梁思礼同志……

这些老一辈的科学家是新中国不同科技领域的开拓者、奠基人,是国际知名的大师级科学家!

这些老一辈的科学家是一个时代的符号,带着新中国艰辛成长的民族记忆,也是我们这个多灾多难民族百年苦难辉煌的亲历者、见证人。

这些老一辈大师已逝,而我们这一代迎接挑战的压力更大。

今天,“大师”“大家”“大腕”称谓不时在耳边响起,但是能真正称之为“大师”的,想来并不多,能对人类文明进步产生深远影响的中国大师级人物更是凤毛麟角。

何谓“大师”?有巨大成就而为人所景仰的学者或艺术家。大,显其宏博,世人难及;师,显其杰出,为世人师。

今日之中国,由大向强,尤需大师!如果说,今日之中国比任何时期都接近中华民族复兴目标,那么,我们将比任何时期都更需要大师!更何况,世界并不太平,战争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我们头上。维护和平需要血性,更需要大师级的科学家!

如果曾经,我们遗憾未能与这些大师面对面,那么今天,让我们走近解放军总医院的4位百岁老专家——老年医学专家牟善初、口腔医学专家周继林、胸心外科专家苏鸿熙、妇产科专家叶惠方——百岁专家,世纪人生。静水流深,谦和诚朴。虽然4位老专家从不以大师自居,却以大师风范激励今人:允忠允诚,至精至爱!

请看,99岁的苏鸿熙在党旗下托举起右拳……

没有对党和祖国的大忠,何谓大师

叶惠方,66岁入党!

一段视频,震撼人心!2013年7月1日,一场特殊的入党仪式在解放军总医院金沟河干休所举行。当时已是99岁高龄的苏鸿熙坐在轮椅上,用左手托着右臂,举起右拳,面向党旗庄严宣誓……

虽然党龄只有3年多时间,但是苏老对中国共产党的追随、追求穿越了世纪。一生跟党走,对党大忠,是苏老历经新旧社会的历史变迁而作出的理性选择。正是亲历了战乱的旧中国,他深知正是共产党的领导,才有了新中国。他亲眼目睹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日新月异的变化,所以发自内心地拥护党、热爱祖国。

“叶老,您当年都66岁,为什么还要入党啊?”

对记者的提问,百岁老人叶惠方说:“我们共产党有信仰、有理想,为人民服务。”

出身于广东一个信仰基督教的家庭,一些亲友在美国,而叶老不仅选择留在祖国效力,而且一直申请加入党组织,虽然“文革”期间因为海外关系等原因靠边站、被安排去打扫厕所……

“周老,您觉得一生中最艰难的是什么岁月啊?”

对记者的提问,周继林老人说:“抗战时期!”

国家被打得七零八落,那么多同胞死难……但是周继林坚信:中国有希望,中国共产党有希望!

1947年盛夏,她谢绝了亲友为她和爱人在美国安排的工作和条件较好医院的盛情邀请,完成进修后回到祖国,着手建立我国自己的口腔颌面外科与口腔颌面修复相结合的口腔医学事业。

上海解放,解放军纪律严明,官兵夜宿街头的一幕,周继林是见证人,深受震撼,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这支军队!当年已是上海知名口腔科专家周继林坚决不去台湾,留在了大陆,并加入党组织、穿上军装。

走近4位百岁老军医,感悟他们的世纪人生,95岁的党、67岁的新中国是他们内心深处的珍藏。因为,他们从旧社会走来,他们从“文革”中走来,对国情、党情有更深的体悟。对旧中国的积弱积贫,对党走过的一些弯路,他们深知时代背景,也让他们更坚信未来与明天,理想与信念。这,成为他们不竭的精神动力,激励他们爱党报国,建功立业。

目光穿越4位老军医世纪人生,感悟中国百年沧桑巨变,我们就没有理由再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更圆更亮”。我们的党与百年中国相伴而行,奋力前行,孜孜以求,苦难辉煌,我们岂能因为出现一些贪腐分子就全盘否定、“砸锅”“凿船”?

网友在军报微博@军报记者的跟帖留言说得好:回望百岁老人出生的中国,不能不说是乱“世”如麻;置身今天的中国,你还好意思说心乱如麻?

今天,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好就好在你的爱;今天,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坏就坏在你的心态。

是啊,即便不能成为大师,我们也不应该做徘徊边缘的观望者、讥谗社会的抱怨者、无病呻吟的悲观者,也不应沉溺于如鲁迅所批评的“不免咀嚼着身边的小小的悲欢,而且就看这小悲欢为全世界”。

请进,让我们走进百岁老专家的家里……

没有对人民的大爱情怀,何来大师

一个木沙发陪伴叶惠方老人已经半个世纪,棉垫更显年代久远,叶老座椅旁边木柜上的油漆已经斑斑驳驳……“要那么漂亮的家具干什么?也不能让我跟着漂亮起来。”12月8日,叶老幽默的话语,赢得笑声一片。

在解放军总医院,在干休所,人们熟知叶老对自己很节俭,而对患者、对他人、对社会异常慷慨。1987年退休后,她把自己能捐的都捐了。2000年,84岁高龄的她乘坐30多个小时的火车硬座到广州,将时值数百万元的祖宅捐给家乡中学。叶老还立下遗嘱,去世后将遗体捐给医院用以教学。真真是“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

大医仁心!1999年、2000年,八旬高龄的叶惠方先后两次把外地农村一个小患者一家三口带到家里,一住就是一个月,直到孩子治愈。

“他们没有钱住招待所,我不能让他们睡马路去……我家里可以住,这是我应该做的啊。”叶老说得平实,听来备受感动。

4位百岁军医,都曾为一些职务很高的患者看过病,但是让人尤为感动的是,他们心中,救治患者为重,只有病情轻重急缓之分,没有高低贵贱之别。

“只要病人有事,随时叫我!”这是牟善初对自己和学生的要求。一天深夜,闻听一名患者病情危重,他来不及等车送往,跑步赶往病房,经过工地时摔了一跤。当他肿着脸赶到病房时,第一句话就是:“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那一年,他已88岁。

苏鸿熙老专家当“赤脚医生”的故事广为流传。周末值完夜班,苏鸿熙刚回家躺下就接到病房值班室打来的求助电话,他撂下电话,顾不上穿袜子,套上鞋就往外冲,刚出楼门,一只鞋子甩丢了。他顾不上寻找,跑到病房,第一时间安排手术。更换手术衣时,大家才发现他是光着一只脚跑来的……

退休后,周继林成为“不挂专家号的名专家”,并带动同为医学专家的爱人洪民一起这么做,直到90多岁。

感悟大医仁心,让人不禁想到:叶惠方等老专家都是大户人家出身,在今天看来也算得是“富二代”,可以很“小资”地过活,但是他们和普通百姓心贴得很近,挚爱人民,做苍生大医,解除患者病痛,大医大爱大情怀!这对今天的我们,有没有“榨出皮袍下面藏着的‘小’来”?

请听,叶惠方老人在弹奏钢琴、教唱英文歌……

没有术业专攻、学识宏博,何成大师

“教孩子学英语,百岁老人叶惠方教了5代人!”走进叶老家中,看到书柜中的书籍不少是英文学术著作。房子陈设虽然简单,然而何陋之有?!这里,飘出叶老弹奏钢琴、教唱英文歌的动人旋律,在她退休后的一个个时日,一个个春秋。

苏鸿熙老人客厅的沙发上摆放着新近出版的英文报纸,他的妻子是他留美时的同事,追到中国一生相伴,相濡以沫,两位老人日常生活中以英语交流为主。

大师之大,在学贯东西,触类旁通!

钱学森自幼热衷于水墨丹青,中学时代曾是有名的铜管乐手,他感谢夫人、音乐家钱英的音乐给他科技创新灵感和心灵慰藉。数学家陈省身作科普,生动讲述数学之美学……

大师之大,在学术成就,国际领先!

1957年,苏鸿熙利用从美国带回的2台人工心肺机建起实验室,当年5月就在国内首次应用人工心肺机进行体外循环动物实验。次年6月,在中国首次成功应用人工心肺机进行体外循环心内直视手术修补室间隔缺损。1963年,苏鸿熙在国内首次成功应用人造血管进行主动脉-颈动脉搭桥术。

百岁老专家牟善初是学贯中西的大内科专家、临床药理学家,我国血吸虫病防治工作的开拓者之一;

百岁老专家叶惠方是我国妇产科事业鼻祖林巧稚的高足,我军妇产科事业的奠基人和开拓者;

百岁老专家周继林是我国口腔修复的权威专家,开创多项技术领跑世界前沿!

大国之大,在于大师!世界科技日新月异,军事科技竞争尤为激烈,而老一辈大师级科学家相继逝去,4位百岁老专家也日渐苍老……今日之中国,呼唤大师级科学家,心无旁骛,科技创新、学识宏博、世界一流!

今天,中国由大向强,我们在科技领域不能满足于“跟跑”,而要“领跑”,更需呼唤新一代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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